“这是……何首乌?”
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分不太确定的惊喜。
他不是药材行家,但在培训班来之前,他在村里活了二十六年。
何首乌这东西——老一辈人都认识。
“你怎么认出来的?”
念念摇了摇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就是认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也有些困惑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——不像是“学过”的。
更像是“本来就知道”的。
像眼睛认识颜色、舌头尝得出咸淡一样——天生的。
顾砚秋没多想。
他的脑子已经转到了另一个方向——
何首乌。
大队卫生所的老中医说过——好的何首乌,一斤能卖五毛到一块。
他用铁锹把那棵何首乌的根挖了出来。
不是一棵——是一丛。
四个大小不等的块根连在一起,最大的有碗口那么大。
加在一起——得有两三斤。
顾砚秋把何首乌抱回屋里,搁在灶台上。
和木耳、冻蘑菇摆在一起。
他看着这一灶台的“收获”,搓了搓手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——爸爸带你,把这片山坡好好走一遍。”
念念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走几天?”
“三天。后天我就得回培训班了——这三天,咱爷俩全扑在山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