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直觉告诉她——这是何首乌。
那种直觉不像是“猜”出来的。
更像是……她本来就知道。
她把何首乌的位置记住了。
没有动。
用几片枯叶重新盖上。
这东西——得让爸爸来挖。
根太深了,她力气不够。
念念兜着满满一怀的干木耳和冻蘑菇,顺着原路爬下坡。
——回到破屋。
她把收获倒在灶台上。
一堆黑乎乎的干木耳。
一捧灰白的冻蘑菇。
还有几根不知名的干草——路上顺手扯的,可能是药材,也可能不是。
念念把木耳和蘑菇分开,摊在灶台旁边的木板上晾着。
等爸爸回来。
——顾砚秋是傍晚回来的。
砖窑厂今天没活。
开春了,砖窑要换模具,停工三天。
他空着手回来的。脸色不太好。
推开院门——
看见灶台上堆着一小堆黑乎乎的东西。
“念念?”
“爸爸!”
念念从灶台后面钻出来,一把拽住顾砚秋的袖子往灶台那边拉。
“你看——”
顾砚秋低头看了一眼。
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