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……”
念念蹲在炕角,两只手在草垫子底下摸了一遍又一遍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个油布包——妈妈的信、妈妈的照片、还有三十七块五毛钱——
没了。
念念的手指在空荡荡的夹缝里僵住了。
她脸色惨白。
那一瞬间,她心口一紧,喘不上气。
她没有哭。
没有大喊大叫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又一口。
然后她站起来,开始看地面。
门。
门锁。
破屋的门锁是一把老式的铁栓锁——铁栓插在门框的铁环里,外面挂一把铜喇叭锁。顾砚秋走之前特意换了一把,钥匙只有两把:
一把在念念手里,一把在王大娘那儿。
念念走到门前。
蹲下来。
铁栓还在铁环里——但位置不对。
她每天锁门的时候,铁栓的尾端是朝右的——那是她的习惯,因为她右手提着水桶进门的时候顺手把栓往右推。
现在铁栓的尾端朝左。
有人从外面打开过锁。然后重新锁上了。但插栓的方向插反了。
念念的目光往下移。
门槛上有泥脚印。
淡淡的——被人蹭过,痕迹不深,但看得出来。
是一双大人的布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