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结上下滚了两遍。
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转过身,用袖子猛地抹了一把脸。
然后蹲回灶台前面,开始烧火。
灶膛里的干柴“噼啪”地响了起来。
火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。
一大一小。
一个满手血泡,一个满身伤痕。
但那间破屋——那间墙裂了缝、门关不严、冷得像冰窖的破屋——在这一刻,被灶膛里的火和一个馒头,暖出了一点温度。
念念一口一口地嚼着馒头。
嚼得很慢。
很认真。
一个渣都没浪费。
顾砚秋蹲在灶台前面,往锅里添了水,准备给念念煮一碗红薯汤。
他的脊背疼得像断了一样。
两条腿哆嗦着,几乎站不直。
但他的腰杆——是直的。
——
锅里的水开始冒泡了。
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着。
念念吃完了馒头,抱着膝盖坐在炕上,眼睛看着灶膛里的火。
“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去干什么了?”
“去公社砖窑厂搬砖。”
念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累吗?”
顾砚秋的手停了一下。他几乎想说“不累”——但他知道,念念会看出来他在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