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英有些情绪低落，“这风声一传出来，我干生意都没心思了。这不，今天也热，刚好趁机歇一天。”
“带孩子来会上买点儿东西，这两年东跑西跑的，倒是委屈了我们儿子。以后真回老家了，我也发豆芽儿卖去，真是挺赚钱的。”
如梅看着桂英，安慰道：“人只要能干，不管在哪里都能挣到钱，你们家曹大海是个踏实工作的人，这一回回家，也不是犯了大错误，就是年限到了。”
“他的年龄也不小了，文化水平也不高。想再提拔，我看也是有点儿难度，不是江军不照顾大家，你看他现在人在京城，也是鞭长莫及，有点顾不上。”
“让谁走、不让谁走，也不是他定的。估计人家都已经把名单定好了，等他回来，还能有啥办法？哪个不是他以前的领导？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。”
“再说了，他现在上着学呢，业务不能主抓了，也不好指手画脚的。真要是你们家曹大海这回回家，可别埋怨我们家领导没照顾你们啊。”
桂英忙说：“哪能呢？要是埋怨，我俩还是人吗？要不是你跟江队长，我们俩找就回家种地去了。还能有这好日子？”
“俺家那位知道里面的事儿，对你们家江队长感谢着呐。还有我，要不是跟着你干这生意，我能攒下几千块？能练出这一声本事？”
“别说走不走的事儿，咋安排咱就咋听，命令又不是别的啥。我们走就走，不埋怨谁。这个你就放心吧。”
如梅突然有些伤感，看着远处连绵不断的云翠山，说：“就是这样，别说他们男人分开了就要难过，就是咱们一旦各回各家，不是也掉泪？”
“我刚来的时候，隔壁的丁香、还有金妹，上年刚走的龚萍......关系好坏现在都是想念啊，你要走了，我可不得大哭一场？”
“兰花、淑英、惠玲你们几个，还有书店里的李静、腊月、左膀右臂。这么几年，咱们几个搁置得多好。”
“哪天你们都回家了，我也就哭死了。别说生意干不成、非得大病一场不行。我这个人，就是爱多愁善感，你可别笑话我。”
见如梅情绪低落，桂英倒是强颜欢笑起来，“看咱俩在这干啥呢？没影儿的事，咱两个人就在这儿，你不高兴、我不高兴的，真是没有必要。”
“别说了，这事还没定下来呢，都是大家瞎传的。说这些不高兴的事儿，都是我的错。好了，赶紧催着俩小子走吧，在磨蹭，太阳可就更毒了。”
俩人这才忙招呼两个孩子，俩人一边说着闲话一起往前走。其他人远远近近的都有，见人家俩人说话，也没有人喊。
万一人家说啥机密的事儿呢？
刚才如梅在大院里那一番话，让更多人忌讳如梅了。
李夫人也跟在如梅身后，跟几个人说说笑笑去赶会，却也不敢追上如梅跟桂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