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一前一后端着盆进了厨房，如梅娘正在屋里收拾案板、灶膛。
见是江军端着盆进来了，忙伸手要接，嘴里还说，“咦，梅子这丫头跑哪儿了？她倒会使唤人，又是你来送盆，她去哪儿了？”
“后边儿。”江军没有放松手，把瓷盆端起来放到灶台上，抬手从大缸里舀了两瓢水放到里面，卷起袖子就开始刷碗。
手脚快、动作大，把碗筷弄的“哗啦哗啦”乱响，把如梅娘吓了一跳。
忙说：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怎么开始就干这活儿了？这锅屋里哪是你该来的地方？好啦，停手、给我，你赶紧出去吧。”
如梅跟进来，见江军洗碗呢，也有些诧异。
不等说话，就听江军说：“这活儿常干，不算啥。”
如梅娘有些嗔怪地看着如梅，说：“你就是懒！啥都交给他，我看你以后咋办？”
说着，瞪了如梅一眼，又转脸给江军说话，“江军啊，以后你俩过日子，你可别惯着她。你工作那么忙，哪有时间干家务？”
“她在家又没啥事儿，刷锅洗碗的事再不干，可就真没啥事儿干了。以后把她养成个懒姑娘，有你受的罪。哪天你还得早上起来给她做饭呢。”
江军乐呵呵地说：“就是啊，婶子，我本来就是这样想的。我们一大早就起来训练，冬天可冷了。”
“反正我也得吃饭，我就打算好了，到时候我把饭做好。让梅子好好睡，想睡到几点起床就睡到几点起床，反正也没啥事儿。”
如梅娘本来就是一句客气话，谁知道江军还真有这个打算，又吃惊又高兴。
“你也真会惯着她！比她大几岁，疼她是应该的，我再说一遍，也不能把她惯成个懒姑娘。你把她惯懒了，连饭也不给你做。”
如梅在两个身后，只干活不说话，听见俩人说这些，自己抿着嘴笑。
江军一点儿没有不好意思，还在给如梅娘说以后的事儿。
“她自己吃吃刷刷，我中午都不一定回来。到晚上回来了，我们再一起吃饭；到时候她做好饭了，吃完了我负责刷碗。”
“冬天的水可凉，想用水还得费事去取水。我们屋里也没有自来水，也不像咱家里有井。到时候可能用水太多了，还得麻烦每天去挑。家里又没有水缸，存不了多少。”
如梅跟如梅娘都是第一次听江军的生活，既好奇也有些担心。
如梅忙问：“生活条件这么差，还不如咱们乡下？”
江军手脚麻利的洗好，把碗筷都摞了起来，端着瓷盆往外走。
听如梅问，说：“你也知道，我们在山里，家属们当然也住在山里。”
“买东西、吃水自然不方便。不过，一定能克服，我就是怕你嫌受罪。这不是，有时间能多干、自然得多干些。”
如梅娘其实也有些担心，忙小声地问：“你们山里不能随便进城吗？要是想吃啥买不着，是不是得让人往里送啊？不是都有大汽车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