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动声色，将纸攥紧：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陆千秋撑墙起身，缓步往外走。
百花手按刀柄欲动，城主抬手一拦：“让他走。”
陆千秋出了府门，脚步渐快，衣摆翻飞，身影很快融进街角。
城主望着那方向，指尖摩挲着纸角，忽然低笑一声：“陆千秋……下次见面，可就没这么便宜了。”
他没说出口的是……那张纸上，第三味药，写错了。
而陆千秋，也正加快脚步，赶往与水柔波她们约好的码头。
城主接过解药方子，没急着熬药，只往百花和鸡冠手里一递：“药材你们去备齐，我来炼。”
百花和鸡冠应声退下。城主独自坐在太师椅上，指节叩着扶手，一下，两下……陆千秋究竟知道多少？
毒砂掌的解法，江湖上连影子都摸不着，他怎么张口就来？
这两人在道上响当当，听令向来干脆。百花先走，直奔城里最老的济世堂。
“大夫，劳您过目。”
她把方子递过去，嘴角带笑，眼底却没松半分。
大夫接过来扫了一眼，眉头立刻拧住。
“这方子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“哦？”百花不动声色，“哪儿有意思？”
“药味寻常，配伍却怪……像搭积木，少一块就塌，多一味就散。我翻过三十七部医典，没见这么摆的。”
百花一笑：“祖上传下来的旧方，说能解百毒。年头太久，字迹糊了，药量也记不真。您帮瞧瞧，照这方子熬出来，真能用？”
大夫点头：“药性不冲，理路也通。就是几味药的煎法、火候，得细推。若不急，方子留我这儿，明早给您回话。”
“有劳。”
她心里清楚：陆千秋给的方子，必有猫腻。先让大夫盯着，自己转身回府复命。
城主听完，只一句：“那就等。”
陆千秋没走远，蹲在院墙外一棵老槐树杈上，底下的话，句句入耳。
那方子是他随手写的……甘草、陈皮、茯苓、当归……全是补药，压根儿不解毒。
就为让城主信，他真交出了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