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得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
陆千秋没答。
平一指却不再追问。他忽然抬手,往自己袖口里摸了摸,抽出一支半旧的银针,针尖朝上,在光下泛出一点冷色。
“小娃娃,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你若真有这本事,就别光站那儿说话。”
陆千秋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他肘弯。
平一指没躲,也没顺势借力,只是站着,任他搭着。
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。
门外空荡。青石阶干干净净,连片落叶都没有。远处树影晃动,风过无声。
平一指脚步一顿,没抬头,只把那支银针缓缓收了回去。
陆千秋停在他身侧,没催,也没解释。
平一指忽然开口: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我已经来了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救不了我,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陆千秋终于侧过脸,看他一眼:“平老前辈,我不是来救你的。”
平一指一怔。
陆千秋接着说:“我是来请你,救一个人。”
陆千秋清楚,请动平一指这种人物,靠礼数没用,靠资历也不够。
他只有一条路:说清事由,亮明态度,不拖泥带水。
平一指听完,没立刻应声,手指在药杵上顿了顿。
陆千秋没催,也没低头,只是静静站着,等一个答复。
片刻后,平一指抬眼:“人在哪里?”
陆千秋心头一松,却没表露,只道:“铸剑山庄外三十里,已撑不过今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