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岁渐长后,她挑人极严,亲手带出一批少男少女……个个眉目清亮、记性过人,琴棋书画、账目茶酒、骑射礼法无一不通。
买主非勋贵即巨贾,寻常人家连问价的资格都没有。
因身价太硬:一人,实打实一万两纹银。
而【风倩赌坊】更显特别。老板娘风四娘,冷面、寡言、心眼活,说话从不绕弯。笑起来像刀锋擦过瓷碗,利落又响亮。
她常讲:要骑最快的马,登最高的崖,吃最烫的椒,灌最烈的烧刀子,耍最薄的柳叶刀,剁最横的硬骨头,睡最俊的郎君……
陆千秋听了,微微摇头。
自己不过脸生得端正些,怎就总被拎出来当靶子?
若他不来【洛邑】,风四娘真要守着这赌坊老死不成?
况且她还立下一条铁规:谁能在赌桌上赢她一局,她便嫁谁。
“听说了没?昨儿【权力帮】和【金钱帮】又撞上了,打了个平手。”
“废话!上官金虹的闺女上官小仙都露了脸,咱们能不晓得?”
矿脉?
两个帮派争得这么紧,图什么?
官府真撒手不管?
陆千秋皱眉。按宋国律,私矿根本不存在。
百姓偶遇矿苗,报上去只领五十文赏钱、一面铜牌……矿权归朝廷,开采归工部,连地方州县都插不上手。
以【权力帮】与【金钱帮】的底子,不至于为这点碎银动刀动枪。
打得这般起劲,莫非……真想另立炉灶?
他顿了顿,转身朝【风倩赌坊】走去。
不是不去【菊楼】,是眼下那地方消息慢、门槛高、回本太难。
“买定离手,富贵我有;押注即成,翻倍不悔……”
【风倩赌坊】里人声鼎沸,肩碰肩,袖擦袖。
台前坐个络腮胡汉子,嗓门粗,手势重,正摇盅吆喝。
他是霍英,风四娘头号臂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