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几日怕是不能来了。”
万贞儿侧首,眉心微蹙:“于少保和太后点了头?”
他摇头:“于少保当场顶撞,朝堂上吵翻了天。”
“可陛下震怒,当场把他轰回府里抄《武经总要》去了。”
她冷笑:“陛下自幼长在深宫,连马鞭都没握热过,还谈什么统兵?”
“满朝文武,就没人敢拦一句?”
“别!”他急忙按住她手腕,“娘娘千万莫去劝。陛下正热血上头,谁泼冷水,谁就是找死。”
万贞儿鼻腔里哼出一声,咬牙道:
“定是华妃那贱人吹的枕边风!”
“若陛下有个闪失,我先剜了她的眼!”
他摇头:“华妃来历成谜,是我至今看不透的一个人。”
“这一走,怕有人趁机对你下手。”
“记牢了——朝花、夕拾、晨露、晚照,四个丫头,寸步不离你身边。”
万贞儿眸光一软,低声说:
“不如我求陛下留你在京,外头刀箭无眼。”
他朗声一笑,袖口翻飞:“我雨化田岂是躲在宫墙后头喘气的人?”
“陛下身边若没个靠得住的,他若倒了,你我连今日这口安稳气,都再难吸上。”
怪不得气焰这么盛——原来他便是万贞儿最信得过的臂膀、「西厂督主」雨化田。
两人又低语几句,他便匆匆离去。
他前脚刚走,万贞儿后脚便像散了架似的,披了件薄如蝉翼的纱裙,湿发贴颈,慵懒地伏上床榻,腰臀曲线在雾色里若隐若现。
“来人!给娘娘揉按!”庆总管嗓门陡然拔高,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腔调。
“小声些!”万贞儿脸一沉,唇色泛白,眉心隐隐抽动,分明是强撑着。
庆总管顿时噤声,转身照着池公公小腿就是一脚,压着嗓子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