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……”小仆揉着颧骨,瘪着嘴偷瞄赤尊信一眼,垂头拱手:
“小的懂了,谢大爷提点。”
“呵……”赤尊信嘴角一翘:“嘿,这小子倒还真吃劝。”
陆千秋踱步上前,停在小仆跟前,声音不疾不徐:
“你叫什么名字?犯了哪条律?怎地关进了死牢?”
小仆眼圈泛红,嗓音发颤:“呜……小的真没犯事!是冤枉的!天大的冤枉!”
啪——
“先报名字。”
赤尊信手背一扬,又在他后脑勺轻轻敲了一记。
“啊……噢!小的叫韩柏!”
“是韩府武库当差的小仆。”
他答得飞快,脖子还下意识缩了缩,生怕再挨一下。
“韩柏?”
陆千秋眸光微闪,笑意浮上唇角——果然是他。
心里盘算已久的那桩事,此刻终于落到了实处。
“是我!真是我!”韩柏忙不迭点头,眼角却悄悄瞄着秦、赤二人,在昏灯下把两人的轮廓刻进眼里。
“小子,咱该走了。这地方腌臜气熏得人脑仁疼,本尊半刻都待不住。”
韩柏一听能走,眼珠子立马黏在赤尊信身上,声音软得像浸了水:“前辈……带小的一个成不成?”
“出去以后,小的给您端茶倒水、牵马扫地,一辈子当牛做马报恩!”
赤尊信皱眉,嗤了一声:“老子自己还没摸清出路,怎么捎你?”
“要不——你就在这儿蹲着,等阎王爷来点卯?”
“我……”韩柏一口气卡在喉头,憋了半晌,才怯生生问:“前辈,小的……还能活命吗?”
“怕是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