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我看,不如搬进移花宫住着,省得风里来雨里去。”
邀月淡淡扫她一眼:“你姐夫的事,轮不到你指手画脚。”
怜星挠挠头:“啧,果然啊——结了婚的人,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唉,姐姐嫁了人,移花宫的锋芒,怕是要钝上三分喽。”
“您现在软语轻声、眉目含春,哪还有当年令江湖群雄噤若寒蝉的大宫主模样?”
邀月眸光一沉:“怜星,我手痒的日子,是不是太久没找你练练了?”
怜星脸色霎时发白,低头猛扒饭粒,再不敢抬眼。
原来姐姐还是那个姐姐,只是那一身凌厉,尽数化作了绕指柔,只肯为眼前这一个男人低眉浅笑……
……
陆千秋本盘算着陪邀月游山玩水,好好过段闲散日子,把蜜月补个够。
可才歇了几天,镖单就接踵而至,他又重新跨上马背,踏上了押运之路。
邀月则因心境突破,匆匆回返大明移花宫闭关参悟。
临行前,她将花月奴与四名伶俐宫女留下,专司照料陆千秋起居饮食。
此后数月,陆千秋几乎未尝停歇——不是正在赶路押镖,就是刚卸完货、策马折返途中。
虽未撞上什么天材地宝或绝世机缘,但修为却如春水涨潮,悄然拔升,终稳稳迈入入道后期。而江湖依旧血雨腥风,杀伐不休。
大争之世已延续多年,死于纷争的入道境高手,赫然已达一万三千有余。
残存下来的入道者,果如陆千秋所料,个个都是当世翘楚,非智即勇,非狠即韧。
神州腹地刀光剑影未曾停歇,域外之地亦暗流汹涌。
罗清等人返回后,接连向邪道老怪发难,硬碰硬打了几场,双方皆有折损。
但全是罗清主动寻衅,邪道却一反常态——自南疆风波落幕,便骤然沉寂:既不在域外滋事,也不再窥伺神州边陲。
有人猜他们元气大伤,也有人疑其暗中筹谋惊天之局。
不过这些风云变幻,与陆千秋并无干系。
他只管守好本分,稳扎稳打,默默积攒实力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