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一月,陆千秋押完一趟镖,得了一笔厚赏,体内气息随之躁动翻涌,终于迎来突破契机。
他寻了百里外一处荒岭坳谷,四下无人,草木幽深,当即盘膝入定,开始闭关。
真气一经催动,丹田深处便汩汩涌出一股沁凉之意,如溪流蜿蜒,瞬息漫过四肢百骸。
那凉意所至之处,五脏如沐甘霖,筋骨似经淬炼,血肉悄然焕新。
体内气血奔涌如潮,轰隆作响,仿若闷雷滚过胸膛。
陆千秋顿觉燥热灼肤,额角脖颈汗珠密布,颗颗滚落。
待那炽烈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通体舒泰的清爽,轻盈得仿佛能踏风而起。
忽地——
清凉之力陡然狂暴,如银针乱刺,直扎经脉深处。
剧痛骤然炸开,钻心剜骨,疼得他牙关紧咬,喉头腥甜直冲。
为防惊动旁人,他死死咬住舌尖,硬生生把嘶吼压回腹中,冷汗浸透里衣,滴滴砸入泥土。
所幸那刺痛渐渐消退,可转瞬之间,灼烫又起——仿佛整条经脉都被架在烈火上炙烤,皮肉欲裂,骨髓生烟。
浓稠如墨的汗液不断渗出,陆千秋的躯体竟一寸寸泛起琉璃般的半透光晕。
这是踏临半步天人的洗髓伐毛之象!
明澈——凝实——再明澈——再凝实……
三度蜕形,三番淬炼,终成入道巅峰之境!
此刻的他,已堪比蛰伏千载的老怪,举手投足皆蕴崩山裂岳之势!
纵是孔圣、老聃这等古之至人复生,他也敢直面相搏。
胜负难料,但绝无溃退之理。
这般战力,足以让他纵横八荒,睥睨四野,再不必看谁脸色。
可陆千秋眉峰未展,心底反而更沉。
大争之世将启,天人必现——少则一尊,多则数位。
眼下这点修为,对付寻常高手绰绰有余,若撞上真正天人,不过萤火撞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