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宁翻身下马,牵着马走进峡谷入口。
就在这时,她的耳朵微微一动。
那是多年在边塞养成的直觉——草原上的风,会带来远处的声响。
她抬起头,眯起眼睛望向峡谷深处。
然后她看见了柳三娘。
一个身形健硕的女子正从峡谷另一端快步走来,背上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篓,里面装满了各色草药。她的腰间别着一对短刀,步伐沉稳有力,一看便是在山野间走惯了的人。
但她的身后,峡谷深处的拐角处,传来了马蹄声。
秦宁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认出了那些蹄音的节奏——那是鲜卑斥候特有的急促三连音,不同于汉军的整齐划一。
"快!"秦宁扬声喊道,同时翻身上马,抽出腰间短弓。
柳三娘闻声抬头,目光与她交汇的瞬间,两人同时做出了判断。
柳三娘没有犹豫,将竹篓从背上解下,往秦宁的方向奋力一抛——秦宁稳稳接住,挂在马鞍上。
"我引开他们,你带着药走!"柳三娘的声音干脆利落。
"不行!"秦宁喊道,"赵云说了,不许纠缠!"
"那就没别的办法。"柳三娘已经从腰间拔出双环短刀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,"我在这山里跑了三年,那些斥候追不上我。你带着药走,那边伤兵等不起。"
她说完,已经转身朝峡谷另一端的岔路跑去,速度快得惊人。
秦宁勒住马缰,急得满脸通红。
蹄声越来越近。她甚至能听到鲜卑斥候的吆喝声了。
"驾!"她狠狠一夹马腹,那马长嘶一声,驮着药篓和人,朝着来路疾奔而去。
她没有回头。
但她的耳边,始终回响着柳三娘那句话——
"那边伤兵等不起。"
午时三刻,秦宁满身尘土冲进卢龙塞北门。
她翻身下马时,腿都在打颤,却仍死死护着马背上的竹篓,一步也没有停。
"药回来了!"她一边跑一边喊,"快叫老医工!"
赵云闻讯赶来时,看见的是一个满头大汗的虎牙少女,身上的衣袍被荆棘划得稀烂,手背上全是血痕,却笑得像个傻子。
"柳三娘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