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杀声、惨叫声、马嘶声,混在风里,刮得人耳朵疼。
赵风守在右侧,枪出得快,每一下都往要害走。玄铁枪沾了血,顺着枪身往下流,淌到掌心,滑腻腻的。
眼睛始终往阵后瞟。
那个铜面人还立在原地,像根钉在地上的桩子。
令旗又动了。
正面佯攻的胡骑忽然撤了,全都往右侧压。
“他妈的,全冲咱们来了!”老郑在左边喊,“要不要再喊张队率求援?”
“传令兵去半刻钟了。”石头喘着气,“还没回来。”
赵风没吭声。他清楚主隘口同样吃紧,张猛那边怕是抽不出人手支援。
胡人源源不断往上冲。
石头快扔完了。
箭壶也空了大半。
十个残卒,已经伤了三个。
“操,没石头了!”一个士卒喊出声,手里攥着最后一块碎石子。
赵风把枪一横。
“拔刀。”
话音落得平稳,听不出半分慌乱。
“等他们爬上来,近身拼。隘口窄,他们人多也展不开。”
众人纷纷抽刀。
刀刃映着天光,冷得晃眼。
第一个胡人爬上墙。
赵风枪尖一挑,直接把人挑下坡去。
跟着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可胡人太多了。
一波接一波,像涨潮的水。
老郑胳膊挨了一刀,血浸透了衣袖。他骂了句娘,反手砍翻一个,退回来靠在墙上喘气,嘴角沾着血沫子。
“赵什长,这么下去不是事儿。”他咳了一声,“援兵再不来,咱们真要全折在这。”
赵风没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