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风盯着坡下的胡骑。
“不对”。
寻常鲜卑劫掠,都是一拥而上,打不下就散。这回退得太齐,像有人掐着时辰号令。
他眯着眼往阵后望。
大旗底下,立着一骑。
那人穿的不是兽皮袄,是玄色汉甲,脸上扣半张青铜面具,只露着下颌和薄唇。手里举着黑底令旗,往下挥了一下。
胡骑立刻动了。
分三队。一队正面佯攻,喊杀声震天,另外两队顺着两侧山径往上摸。山径窄,藏在灌木丛后,不细看留意不到。
“两边也有人!”放哨的石头喊了一声,声音发紧。
老郑骂了句娘:“这些龟儿子什么时候学会绕路了?以前不都是死冲正面吗?”
指尖下意识扣紧枪杆,视线飞快扫过两侧山林。
秦衡当年说过,鲜卑人不懂阵法,全凭血勇冲阵。要是打起分进合击的章法,里头定有汉人指点。
“老郑带三人守左径,王七带三人守右。”赵风语速快,“中间留四人,我补漏。”
众人立刻挪位置。
石头滚落的闷响接连响起。
左侧山径窄,石头滚下去直接堵了半截路。右侧宽些,胡人爬得快,半个身子已经探上了墙沿。
赵风拎着枪过去。
一个胡人刚冒头,手里举着弯刀往下劈。
赵风枪尖一递。
玄铁枪直接捅进那人喉咙。
血喷出来,溅在石墙上。
收枪,再往前送。
又一个胡人捂着脖子栽下去。
枪沉,发力顺。玄铁枪身不颤,扎进去拔出来,干净利落。
“我操,赵什长这么猛?”旁边的士卒看愣了。
没人接话。
都忙着扔石头、挥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