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易臻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了下去。“艹!你他妈怎么做的背调!?”
忽然被这么吼一嗓子,裴婉婉心里也来了火。
自从裴易臻来到岳城以后,她就尽心尽力的供着,就指望他能在裴洪山面前替自己说说好话,分多点家族资源。不然,她怎么可能伺候这个小三生的玩意!
“易臻,这话可不能乱扣。”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,“人是颜振宇介绍的,他口口声声说颜老爷子对刘辉平有恩,绝对靠得住。我怎么没做背调?他的社会关系我扒了个底朝天,名下资产、债务纠纷、身边的女人全查了一遍。零几年的命案,公安都挂了十几年没结,你让我上哪儿知道去?”
裴易臻也知道自己这样吼只是在发泄情绪。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声音恢复平静。
“算了,现在说这些没用。你帮我打听打听下他被关在哪儿,看能不能联系他翻供。”
裴婉婉看着裴易臻,面色露出些不可置信。
“易臻,你认真的?”
裴易臻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命案,懂吗?”
裴婉婉的语速放慢了,像是在给一个不会算账的人掰开了讲。
“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保自己的命,哪还有心思管底下那三个混子打人的破事?你拿什么收买他?总不能是一条命吧?”
她往椅背上一靠,摊了下手。
“为了给颜振宇擦屁股,动用家里的关系去捞一个杀人犯?值吗?”
“况且你自己之前不也分析过,这事有可能是颜振宇的苦肉计?”
裴易臻按住太阳穴。“你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冲了,“还有一种可能,是陈纪淮真的收买了刘辉平,让他临时改了路线。”
裴婉婉撇了下嘴。“那更不可能。你忘了?颜老爷子对刘辉平有恩。”
“是人就有弱点,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裴易臻说,“假如陈纪淮背后的人拿刘辉平命案的事去威胁他,他有没有可能反水?”
裴婉婉内心有点想笑。
都说裴易臻脑子好使,一步能算十步。现在看来,被打了一顿之后,连基本逻辑都乱了。
“那我只能说你把陈纪淮想得太神了。”她摊了下手,“再怎么说她也就是个刚认回来的富二代,一个读师范的女大学生,她有什么能力去翻一桩十几年前的命案?公安都挂了这么久没破,她能破?”
裴婉婉的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。
“退一万步讲,就算她真有这个本事。打群架而已,顶多拘留十几天的事。她为了这么点芝麻大的破事,跑去威胁一个手上有人命的人?她就不怕别人惦记上她的小命?”
裴易臻沉默了一会儿。
裴婉婉的逻辑乍听起来无懈可击。一个正常人确实不会为了一起治安案件,去招惹一个有命案在身的亡命徒。
但裴婉婉不知道的是,金字塔顶端的人,根本不惧威胁。如果颜振宇没临时改计划,那说明陈纪淮有足够的资源让一个人背叛自己的恩人,她是今心核心的答案几乎可以确定无疑了。但这些事没有必要透露给裴婉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