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了捏眉心,“你说的有道理,是我分寸乱了。”
裴婉婉心里松了口气。「总算清醒了。」
"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"她问。
裴易臻的目光落在窗外。阳光透过百叶窗打在他缠着绷带的右手上,一格一格的光影规规矩矩。
“放弃。”
裴婉婉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什么?”
“你听清了。”裴易臻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,“针对陈纪安、陈纪淮的攻略,全部放弃。所有已经在推进的线,全部收回来。”
裴婉婉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她表面上没动,但心里已经噼里啪啦地炸开了。
「你他妈说不干就不干了!?」
这几个月的投入在她脑子里刷刷过了一遍:给裴易臻安排情报渠道,从云裳班里挑最好的学员配合他行动,无数个饭局酒局维护关系。还有星港湾六个亿的贷款,她前前后后搭了多少人情进去?甚至她自己,都陪那个猪头行长睡了一觉!
“呵,易臻啊。”
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在商量。
“你看我们都投入这么多了。而且这两兄妹,当哥哥的钓到了江浙首富的女儿,妹子勾搭上了京圈太子爷,这到手的肥肉可不能放弃啊!为了你的项目,我可是把学员里最优秀的温如柠都借给你了。还有……”
裴易臻被她说得脑壳疼,抬手打断了她。
“堂姐,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裴婉婉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走廊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。
"……行。"她笑了一下,把语气放软,"你是做决定的人,我听你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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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婉婉从病房出来,脸上的笑还挂着。
等电梯门关上,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,笑没了。
她把水果篮和燕窝的购物小票从口袋里翻出来,看了一眼数字,烦躁地塞回去。
「不过一个私生子。真当自己是太子爷了。」
裴易臻算什么东西?
一个外室生的儿子,十八岁才进族谱。
要不是指望裴洪山能给她多拨点主脉资源,她何必跑来端茶送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