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上午。
岳城第一人民医院,外科住院部。
裴婉婉拎着一个水果篮和一盒燕窝,从电梯出来,沿走廊往VIP单间走。
护士站的小姑娘冲她点了下头。裴婉婉笑着回应,脚步不急不慢。
快到病房门口时,她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声音虽然小,但因为走廊很安静,最后几个字清楚飘出来。
“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裴婉婉脚步一顿。
是裴海辰的声音。她那个被主脉除了名的小堂叔。
门从里面打开,一个神色淡漠的男子走出来。
他看见裴婉婉,目光只停了半秒,点了下头,径直走了。
裴婉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,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。
「招呼都不打一声?搁谁面前摆谱呢!」
她调整了一下表情,推门进去。
病房里,裴易臻半靠在床头。左边眉骨贴着两块止血贴,嘴角有淤青,右手缠着绷带,表情很不好看。
“易臻。”裴婉婉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,语气关切,“我一早听说你住院了,赶紧过来。怎么样?伤得重不重?”
裴易臻:“皮外伤。”
裴婉婉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,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:“小叔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裴易臻偏了下头,目光落在窗外,显然是不愿意开口。
裴婉婉:“也不知道二叔清高什么。当年老爷子的遗嘱一分钱没给他留,你爸好意分他股份,他嫌弃。现在倒跑到医院来教训晚辈。”
“够了。”裴易臻打断她,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“上一辈的事,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沉下来:“刘辉平那边怎么说?”
“甭提了。”裴婉婉皱起眉,“人都没见着。”
裴易臻眼皮一跳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今天早上被抓走了。”
“什么罪名?”
裴婉婉瞟了眼门口,把声音又压低了半度。“命案。零几年的旧案子,他替人收账时把对方打死了。当时跑了没抓到,一直挂着。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翻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