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立刻按住肩头的对讲机。
“泳池这边,拿个软担架过来,再带条保暖毯。”
“不用!”
陈纪淮一听要上担架,头皮都麻了。
她只是抽个筋,不是半身不遂。
这要是被抬出去,她陈家大小姐的面子往哪搁?
她下意识想站起来证明自己能走。
可右脚尖刚一沾地,小腿肚里的钝痛又窜了上来,腿一软就要往前栽。
旁边伸过来一双结实的手臂。
陈聿隔着厚重的浴袍,一把揽住了她的腰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红马甲,开口。
“取消担架,别弄出太大动静,你们去理疗室准备。”
红马甲立刻松开对讲机:“是,聿少爷。”
陈聿低下头,视线掠过陈纪淮紧紧攥着浴袍领口的指节。
“失礼了。”
她身子一轻。
连着那件宽大的浴袍一起,被人稳稳托了起来。
和刚才在水里被打横抱起的感觉完全不同。
在水里有浮力托底,触感是滑腻而缥缈的。
而现在,没有了水波的缓冲,她所有的重量都实打实地压在了他坚实的手臂和胸膛上。
隔着浴袍的布料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因为发力而隆起的坚硬弧度。
鼻尖萦绕着泳池的氯气味,以及他身上淡淡的、带着热度的冷杉气息。
陈纪淮僵在他怀里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这时,泳池入口的门禁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嗒”。
陈聿抱着她,刚走出两步,还没到理疗室。
门推开了。
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看见这个画面。
陈聿光着上身,怀里横抱着裹浴袍的陈纪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