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的,我这几日天天在母亲床前侍疾,倒是侯爷你,不知道又去何处寻花问柳了!”
钟柔月嘲讽道:“母亲可是同我说了不少掌家之事,她还说日后这侯府,交由我打理了!”
“你若不信,大可问庄嬷嬷,问素清,问这主院的侍卫丫环。”
钟柔月环视一圈:“我自认孝敬婆母,倒是侯爷你……”
“呵~”
钟柔月神情倨傲丝毫不复方才在内院时抓狂模样。
要不是看到过钟柔月流露出的恶意,钟念还真会信钟柔月是真的侍疾。
“母亲尚未苏醒,你说得,我也不信!”
陈昭延眼含恨意,直视钟柔月。
“你们……都给我在外等着,我……谁也信不过!”
陈昭延说着,便是转身回屋,太医没有来之前,他打算自己守着。
主屋门外,钟柔月也在审视着陈允臣。
“二弟的眼睛……”
“瞎了之后,见风流泪,只能包上了。”
“二弟难道是来看母亲的?”钟柔月试探问道。
陈昭延今日敢说出休她的话,难保他不会哪天做出更过分的事。
瞎子陈允臣,翻不起风浪,自己施以援手,或者,给与足够多的诱惑,是不是能让陈允臣为她作用呢?
“二弟,我把钟念给你怎么样?”
钟柔月突然冒出一句。
陈允臣觉得钟柔月脑子有些不好。
或者说,她慌了,她想拉拢他?
“嫂夫人,她……不是已经是我的了吗?”
陈允臣嗤笑道:“一个乳娘而已,怎么,难道嫂夫人还要我堂堂侯府二爷,娶她?”
钟念知道这是陈允臣故意说轻贱她的话,但是这心里……还是有些不好受啊。
“那倒也不是,毕竟一个乳娘,怎么配得上二弟。”
“侯府……很快就会有丧事,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,传出我……不敬嫡母的话。”
陈允臣低声道,“嫂夫人的好意,还是容后再说。”
丧事,是沈馥要死了吗?
钟柔月心里一沉,嘴角忍不住要扬起,但她立马咬唇,没让自己失态。
“二弟慎言!”
钟柔月这是……快要笑出声来了吧!
钟念对钟柔月的语气,已经熟悉到她打个喷嚏,都知道她会说什么了。
所以,钟柔月一定是做了什么,可是她怎么有那么大的自信,不会被发现呢?
“嫂夫人更该慎言。”
陈允臣不给面子般道:“我可是听闻,兄长同你,差一点上演了武行!”
“甚至……他要休妻!”
“住口!”钟柔也轻声呵斥,“二弟,你眼瞎了,什么时候耳朵也越过墙了吗?”
“听那么多,也不怕装不下!”
钟柔月咬牙,神色有些窘迫。
这事都能传到陈允臣耳里,那陈昭延口无遮拦地说……
孩子的生母不是她……是不是也传出去了?
难道这侯府……都知道了?
钟柔月握紧了拳头……要是传出去了,她以后……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