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夫人的意思是,让我提前去相国寺?”
陈允臣不动神色地打量主屋。
钟氏身边,就一个老嬷嬷站着。
那个乳娘,抱着孩子,站在屋子里的角落。
“不错,二弟,你与母亲之间的恩怨,我也有所耳闻。”
钟柔月点头:“你为侯府建功立业,嫂嫂也不想你一直受制于人,所以……”
“我的事情,嫂夫人知道多少呢?”
陈允臣平静说道,眼神在钟念身上扫了一眼。
他不知道这钟氏哪来的自信,婆媳不合,夫妻不合,她这世子夫人,倚靠什么?
“世子同我说过一些,虽不知全貌,但……世子并无建树。”
钟柔月低声道:“日后……二弟定能建功立业,前途无量。”
“便当是我这个做母亲的,替锋儿结个良缘吧!”
“嫂夫人说笑了,不管如何,我这个做叔叔的,都会善待侄儿的。”
陈允臣神色如常,也便是钟柔月提及孩子的时候,他又看向一旁抱着孩子的钟念。
这个乳娘,在内院,到底充当着什么角色呢?
“若是嫂夫人没有别的事情,我便告辞了。”
钟柔月的提议,陈允臣并不打算理会。
钟柔月似乎有些意外,眼神也变得犀利了几分。
“二弟,那可是你的姨娘。”
“嫂夫人,我的事情,无需嫂夫人过问。”
陈允臣说得有些强硬,他站起身来,那身带着沙场拼杀出来的风霜气息,便是一眼,就让钟柔月不敢再说什么。
只陈允臣一走,钟柔月就气得又摔东西了。
“他什么意思?他看不起我吗?”
“他不过一个庶子,这侯府爵位与他无关,他凭什么看不起我!”
钟念护着孩子,钟柔月的火气来得好没道理。
仿佛事情一旦没有如她所愿,她便会气愤。
可是这世上的事情,又不是围着她转的。
钟念腹诽,面上却是惶恐不安。
“钟念,你到底同他了什么?”
“奴婢没有。”钟念一点都不意外,事情不如意,钟柔月就会迁怒旁人。
“二公子能前来,便是奴婢说动了他。”
钟念弱弱道:“奴婢猜想,二公子……或许……是孝顺的。”
“呵,孝顺,一个庶子,谈什么孝顺!”
钟柔月神色阴鸷,“他难道不知道,他的兄长,嫡母,都当他是给侯府添砖加瓦之人吗?”
“王妈,名扬呢,名扬回来了没有?”
“夫人稍安勿躁,老奴这就去看看。”
王妈立马说道,匆匆朝外走去。
钟柔月身边……没有其他人了!
“夫人,奴婢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钟念超前走了几步:“奴婢瞧着世子同二公子感情挺好的。二公子可能……是怕伤了兄弟感情吧!”
“呵,莽夫一个。”
钟柔月气愤道:“这一桩桩事,都不如我意,这侯府……太让我气愤了!”
“那夫人不如也去相国寺?”
钟念提议道:“奴婢听闻相国寺很灵的,那里的方丈是得道高僧。”
钟柔月一愣,眉间稍稍松动。
“你先下去吧!”
钟念应声退出了主屋。
便看到王妈同名扬一并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