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念穿好衣裳,卧床休息着。
突然听到窗户有动静。
她慌忙起身,警惕地看着窗户。
似乎……有一个人影晃过。
她等了片刻之后,才将门打开,看到了一个小瓷瓶。
这是……
钟念闻了闻,便知道这里头是活血化瘀的外用药。
可是……谁会给她送药呢?
钟念将药放进柜子里,不管是谁,好意她都心领了。
傍晚去主院请安的时候,钟念让萍儿抱着孩子了。
“奴婢见过侯夫人。”
钟念行礼,动作间扯到了背部,顿时疼的皱起了眉头。
侯夫人看到了,但是并不想过问。
从萍儿手里接过孩子,也便问了孩子的一些事情。
“钟乳娘,如果你照顾不了小公子,侯府是可以另请高明的。”
直到最后,侯夫人才缓缓说道。
“奴婢可以的,奴婢只是……只是今日摔了一跤,所以才让萍儿抱着小公子的。”
钟念急切地解释道:“奴婢虽然受了伤,但是没有用任何药,不会影响喂奶的。”
“哦,这是你说的。”
侯夫人语调平平,“那便退下吧!”
“奴婢告退!”钟念同萍儿一道退出了出去。
走出屋子,钟念便露出了痛苦神色。
她扶着柱子喘着粗气:“萍儿,你先抱着小公子回内院,我歇息会儿,会跟上的。”
“钟念,你……怎么了?”
素清瞧到这一幕,立马走了过来。
“我摔了背,这疼的厉害。”
钟念什么难受:“素清,我没事,缓一缓,就好。”
素清立马上前将钟念扶到一边。
“好端端地,怎么会摔着呢?”
“怪我,不小心撞到了世子,后退的时候,一脚踩空,直接摔了个脸朝天。”
钟念无奈说道:“小公子认气味的,我要是上了药酒,身上味道不对,小公子会抗拒喝奶的。”
“我……也不能没有这份活啊!”
素清有些同情地看着钟念。
“既然这么难受,你该卧床休息的。”
“夫人说过,每日都得来主院请安,我这也没办法啊!”
钟念叹息,没有紧紧锁着,那模样,让素清心里也不好受。
“不过,可能过几日你就能休息了。”
素清低声道:“侯夫人近日要去相国寺,这一来一回,未必能在天黑前回来的。”
钟念心里一愣,这是……去拿二公子姨娘的尸骨吗?
“素清,我好些了,我得回去,小公子离不了人的。”
钟念不动神色,直起身子,皱紧了眉头。
素清同为侯府下人,对钟念遭遇,很是同情,但也无能为力。
钟念赶上了萍儿,看着冲自己伸出手的小公子。
忍着痛还是抱了过来。
“小公子,你要乖乖的哦!”
来主院同侯夫人说事的陈允臣,便看到了钟念抱孩子的场景。
落日余晖,洒在孩子稚嫩发笑的面容上,陈允臣坚石一样的心似乎也有些松动。
这侯府,也不算烂到底啊!
余晖落在钟念的脸上,将她的肤色提亮了不少。
陈允臣的眼神突然变了。
夕阳把她的脸照得格外分明,她的眉骨弧度和周围皮肤之间,有一道极浅的、不自然的过渡。
他见过太多的伤疤跟愈合的痕迹,她这张脸……可以改动过!
这个乳娘……不对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