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念搭着那只大手从地上爬起。
随即,又是跪倒在地。
“世子,你放过奴婢吧,奴婢真的都是被逼的。”
“大哥,你……”
陈允臣狐疑的眼神在陈昭延脸上逡巡。
“钟乳娘,你还是快起身吧!”
陈昭延神色有些尴尬,但随即便是将孩子塞了过去。
“钟乳娘,锋儿哭得厉害,你还是赶紧哄哄吧!”
钟念起身将孩子抱在怀里,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神色有些心疼。
“夫人做事,随心所欲,钟乳娘,日后,你若觉得不妥,便来禀报本世子即可。”
陈昭延故作宽厚说道。
“二弟,我那夫人,做事太过直接,也是为难了这小乳娘。”
陈昭延同陈允臣打马虎眼,手朝钟念挥了挥,示意钟念离去。
“世子,二公子,奴婢告退!”
钟念抱着孩子快速离去。
背上依旧疼的紧,这一笔,她要记在陈昭延的头上。
烂人,就是烂到底。
两个人苟且,采荷死了,陈昭延却是没有任何的报应。
这……不公平!
钟念跑回内院,心绪平复了许多。
她咬了咬牙,便是又去了钟柔月屋子。
“你是说,你没能到二公子院落,被世子拦住了?”
钟柔月有些不耐,“没做成的事情,来同我说什么?”
“夫人,若是世子要奴婢,你可一定要帮帮奴婢啊!”
钟念哽咽道:“要不是二公子出现的及时,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她说得语焉不详,又哭哭啼啼,俨然是差点被欺负了的样子。
“陈昭延对你动手动脚?”
钟柔月又气又恨,看钟念的眼神,更像要吃人。
钟念摇头,“世子……世子说让奴婢跟了他,奴婢是断然不答应的。”
“奴婢要跑开,一不小心,摔倒在地,引来了二公子……”
“陈昭延……无耻!”
钟柔月愤愤,“我的狗,也容不得别人碰!”
“钟念,你也要记住,我让你去陈昭延面前摇尾乞怜,是为了让他出丑!”
“你要真成了他的狗,哼……”
钟念把头垂得很低,她知道钟柔月不把她当人。
知道她的话语极尽侮辱。
“奴婢……只听夫人的。”
从主屋退出,钟念顾不得其他,直接回屋了。
“萍儿,照顾一下小公子。”
她将孩子交给了萍儿跟杏儿。
解开衣裳,钟念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发青的后背。
她这后背受伤,也不是头一次了,伤药会影响乳汁,她只能生生熬着。
“飞云,去看看那个乳娘,留一瓶跌打损伤的药。”
陈允臣顿了一下:“别让其他人知道。”
“将军,一个乳娘,怎劳你留意上了?”
飞云领命出去,飞羽不由好奇问道。
“一个不管什么时候,都会呵护孩子的乳娘,自然是值得的。”
陈允臣的理由很简单。
他其实早就看到陈昭延在欺负那个乳娘。
这侯府的事情他本不想参与,但看到那个乳娘跌倒,也要将孩子护住。
他……才现身,伸出了手。
陈昭延通夫人钟氏,貌合神离。
钟氏身边的侍女,接连遭到陈昭延的玷污,这侯府……可烂透了啊!
陈允臣擦拭着自己的佩剑,深邃的眼中露出一丝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