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念顶着额头的红肿,毫不遮挡地抱着孩子给侯夫人请安。
但侯夫人并没有过问,依旧只与孩子互动。
待回到内院,崔氏忍不住抱怨道:
“钟念,这侯府真的太没人情味了,你都这样,也没人问一”
“我怎样?不过是皮外伤。”
“可昨日银翘不就被留着说话了,我今日都没见到人。”
崔氏低声道:“她同屋的翠芝说,银翘留在主院休养呢!”
钟念也无暇顾及银翘,她既要让陈昭延对她有个兴致,又不能真让陈昭延得逞。
她还要留在内院,让钟柔月对她全然信任。
还要借侯府的势力,让钟家倒台!
她要做的事情……太多太多了,也太难了!
她还要……继续维持眼下这幅灰扑扑的面容,不能让钟柔月起疑心。
种种情绪挤压心头,钟念显得心事重重。
“钟念,你先照顾小公子,我去厨房拿饭菜。”
崔氏也看出钟念的心不在焉,便自告奋勇道。
钟念点了点头,待到崔氏离开,她便从布包里拿出一颗小药丸,用水划开后,她便均匀涂抹在脸上。
这般,又能维持月余吧!
在自己脸上点了斑点后,钟念扭头,看到乌溜转着眼睛的孩子。
“小公子,你放心,谁都动不了你侯府嫡长子的位子!”
陈昭延当夜还是没来内院,他歇了雪姨娘屋一夜,又去梅姨娘屋。
钟柔月气得把身边的丫环都折磨了一顿,更让整个内院人心惶惶。
“钟念,这几日小公子白日里是不是睡得有些多了!”
这般几日后,崔氏也发现了问题,“夜里又醒着,你瞧瞧,你都眼下发青了。”
钟念苦笑:“往日都要去给夫人问安,有爹娘陪着玩上一玩,现在……除了我们,谁还有性子能逗小公子啊!”
“可夜里你带得多,也吃不消啊!”
钟念摇了摇头:“崔乳娘,你早上还要去主院,可不能劳累。”
“等过了这一阵子吧。”
孩子白日睡得多……是她故意的。
她有个胆大的计划。
崔氏也没有办法,有些关心道:
“你呀,也别想太多,瞧着人又憔悴了。”
钟念笑笑,憔悴……也好啊!
入夜,小公子还是很精神,伸伸胳膊,蹬蹬腿,咯咯咯笑着。
“钟念,我不行了,我好困。”
崔氏打着哈欠说道,这都第几个晚上了。
“那你先睡,今夜月色甚好,我带小公子院子里走走。”
钟念温和道:“小公子这一时半会也不会睡的。”
“那……行,改日,一定别让小公子白日睡这么多了。”
“嗯!”钟念温和应下。
月色甚美,内院走动的下人几乎都没有了,只有值夜的侍卫还站着。
“钟乳娘,小公子还不肯睡啊!”
“是啊,小公子精力旺盛的很,我只能带他出来玩咯!”
钟念说着,还抱起孩子举高高。
孩子则是发出咯咯咯的笑声,甚是兴奋。
钟念便是陪着孩子玩闹,一点点走出了内院。
连廊拐角,她听到了陈昭延同侍卫说话的声音。
钟念脸色坚定,便是在拐角用衣物遮挡,给孩子喂起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