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,我从这里跳下去,一个人冲进去把你爹揪出来然后被乱军砍死。”
“你的爹的命是命,我这一城头袍泽兄弟的命,就不是命?”
陈玄面无表情,也没有骂他,可正是这样,反而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。
后方城头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一道道带着浓重恶臭的罐子划过一道弧线,从众人头顶上空掠过,砸在人群里碎裂四溅。
滚烫的金汁外加发臭的尸体。
“呕~~~”
密密麻麻的罐子不仅能杀人,滚烫的金汁触碰都能将人烫秃噜皮,刺痛会让他们失去战斗力。
哭喊声变成了惨叫声,惨叫声又变成了咒骂声。
“你们还是人吗!”
“狗皇帝!狗官!”
“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!”
陈玄盯着手里的新兵:“听到了吗?他们不敢骂叛军,却敢骂我们,要么拿起武器给老子砍了他们,要么老子送你去见他们。”
简陋的梯子搭在城墙上,密密麻麻的百姓开始顺着梯子向城头攀登。
“将军,砍这些家伙...算军功吗?”
这段时间的相处,禁军们发自内心的认可陈玄,胆子也大了不少。
“对你们发动进攻的都是敌人,是敌人就算军功!”
陈玄毫不留情。
“谁他娘想杀你们,谁就是咱们的敌人!”
禁军们浑身颤抖。
将军可真是...
惨无人道...但是我就是喜欢将军这骨子残忍劲!
新兵们也在浑身颤抖。
前者是兴奋,后者是害怕。
“娘的,你们砍不砍,别他娘占着茅坑不拉屎,不砍滚犊子!”
看着那些逐渐爬上来的百姓,禁军们开始不耐烦。
新兵们咬着牙,红着眼,手里的刀开始往下砍,长枪往下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