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在训练场边站了一会儿,等五狼把那批战士的训练告一段落,才走过去。
看到陈平安走过来,狼头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油污,朝那几个新兵说了句“自己先练”,就迎了过来。其他四人也都陆续放下手里的活,围了过来。
陈平安也不绕弯子,直接问:“明天晚上福利院聚餐,你们去不去?”
狼头想都没想:“去。那边才是我们的家。”其他四个人跟着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话。
陈平安看了他们一眼,又问:“那你们是跟我一起走,还是明天自己回去?”
狼头想了想,说:“明天我们自己过去。今天还有训练要带,晚上还要教他们学理论,不好一下走人。”
“行,随你们自己。”陈平安说着,心念微动,从秘境里取出一台改装过的步话机,递给狼头,“这个是改装过的,通信距离超远,你们拿着,万一有事随时联系我。注意别让人知道,里面的技术现在复刻不出来。”
狼头接过步话机,翻看了一下,便小心地揣进怀里:“明白。我们会小心的。”
陈平安点了点头:“行,那我先走了。你们自己安排。”
他转身朝炊事班门口走去,上了皮卡,发动引擎。车轮碾过营区的土路,卷起一阵淡淡的尘土,朝大门口驶去。
进了四九城,车速就慢了下来。临近过年,街上的人流量比平时大了不少,行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在路边穿行,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,街边人力三轮车、板车往来穿梭。陈平安握着方向盘,不赶时间,跟着车流慢慢往前走。
没走多远,他看到前面有一辆黑色的嘎斯轿车。车屁股锃亮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,是娄振华的车。
陈平安从秘境里取出一盒蒙特克里斯托雪茄,放在副驾驶座下面,然后踩了一脚油门追上去,接近后按了两下喇叭。前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慢慢靠到路边停了下来。陈平安也慢慢靠过去,熄了火,下了车。
娄振华从后座下车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大衣,领口整整齐齐。他看到陈平安,随即笑了:“平安,怎么巧在路上还能碰到。”
“刚去了一趟福利院,给他们送点物资。看到娄叔的车,就打个招呼。”陈平安朝自己皮卡的方向偏了偏头,“娄叔,你等一下,我去给你拿点东西。”
他转身走到皮卡旁边,弯腰从副驾驶座下面拿出那盒雪茄,塞进外套里,又走回娄振华面前。他左右看了看,没人注意这边,才从衣服里掏出那盒蒙特克里斯托,悄悄塞进娄振华手里。
娄振华接过去,低头一看,眼皮跳了一下。他把雪茄盒翻了个面,又掂了掂分量,随即不动声色地塞进自己的大衣内里。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这东西哪儿来的?”
陈平安随口说:“国外朋友送的。我自己不抽,留着也是浪费,就送给娄叔你这识货的人了。”
娄振华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,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:“好,有心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问,“你说你刚从福利院出来?赶明个我让人也送些物资过去,全当给社会做做贡献。”
陈平安一听,心里乐了,嘴上也不客气:“那感情好!行,那咱也别在这儿堵路了,我先走了。”
“慢点开。”娄振华朝他点了点头,弯腰钻进轿车。
陈平安上了皮卡,发动引擎,拐出主路朝南锣鼓巷方向开去。后视镜里,娄振华的车也重新启动,朝另一个方向驶去,慢慢消失在车流中。
娄振华靠在后座上,从大衣内里掏出那盒雪茄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木盒上的烫金商标在车厢的光线下微微反光。
开车的孙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:“老爷,陈少爷送了什么?”
“蒙特克里斯托雪茄。”娄振华把盒子翻了个面,“这东西国内可不多见,基本都是国外送礼的高级货。我现在居然也能收到一盒。”他把雪茄盒放进座位侧面的储物格里,又问了一句,“孙管家,你说我们给他福利院捐点什么物资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