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的日子过得飞快。每天早晨天不亮就起床,晚上摸黑才收队,日复一日,转眼已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。
清晨,山谷里照例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。谢尔曼和潘兴的履带碾过积雪,在训练场上画出一道道弧线;M3半履带车来回穿梭,后斗里的高射炮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冷光;五狼各自带着一队,在训练场的不同区域指导战术动作,口令声此起彼伏。
天还没亮透,陈平安就开着一辆M3出了山谷。到了没人的地方,把车收进秘境,闪身进去搬物资。预制菜、各类罐头、大米、面粉,一样一样往车上装。在秘境里还抽空看了看皮埃尔留下的字条——粮食和药品已经分批装船,潜艇正在护航,预计五天后到达安东港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把字条收好,退出秘境,开着满载物资的M3回到山谷。
炊事班的帐篷里,炊事班长正蹲在灶台前烧火,看到陈平安的车开过来,连忙迎上去。
“团长,今天又拉了什么好东西?”
陈平安跳下车,掀开后斗的帆布,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。白花花的大米、面粉,成箱的预制菜和罐头,摞了半人高。炊事班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今晚过年,给战士们吃顿好的。”陈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大米饭、馒头、预制菜、罐头,都拿出来,做得丰盛一点。咱们团现在吃得好,但不能忘了本。往后仗还得接着打,这一顿就当是战前鼓劲了。”
炊事班长连连点头,招呼人过来搬东西。
山谷里弥漫着饭菜香气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战士们结束了一天的训练,洗了手脸,三三两两聚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。几张简易桌子拼在一起,上面摆满了饭菜——白花花的大米饭,暄软的馒头,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鱼香肉丝,牛肉罐头、猪肉罐头,还有热气腾腾的菜汤。虽然在陈平安看来这顿饭还算不上多丰盛,但在战士们眼里,这已经是过年都吃不到的好东西了。
一百五十多号人围坐在篝火旁边,烤着火,端着碗,脸上带着笑。熊大蹲在陈平安脚边,大脑袋搁在爪子上,眼睛盯着桌上的肉,口水都快滴下来了。
陈平安站起来,拿起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。
“叮叮叮——”
所有人停下筷子,抬起头看着他。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,明灭不定。
“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,明天就是一九五一年了。”陈平安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同志们参战也小半年了。这半年里,咱们从国内打到国外,从步兵打成了装甲兵。有的同志……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他们无法和我们在一起分享今天的喜悦。此时此刻,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怀念他们,想念他们。”
战士们低下头,有人攥紧了筷子,有人把碗端在手里忘了放。余从戎抿着嘴,雷公抹了一下眼角。
陈平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但是,仗还得接着打。前路依旧凶险,难免还会有弟兄流血牺牲。可咱们定要坚守本心——做到不抛弃、不放弃,弟兄们生死与共,绝不分开!”
“好——!”伍千里带头吼了一嗓子,全团跟着齐声应和。
陈平安等吼声落下,语气缓了缓:“如今咱们从普通步兵,一步步练成了威风凛凛的装甲部队。装备更强了,底气更足了。手握铁甲利刃,咱们更有底气冲锋陷阵,替牺牲的战友完成心愿——守住阵地,打出威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