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各妃嫔母族纳捐,则可待纳妃一事定下,按着妃嫔品阶拟定,如此既彰显尊卑之别,又可全忠君爱国之举,皇后以为呢?”
讲到这里,赵明昭转身看向了楚婳。
楚婳神色从容:“陛下思虑周全,本宫以为此法甚善,就是不知太后意下如何?”讲到这里,楚婳看向张太后。
可张太后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。
她怎么都没有想到,眼前这个暮天子,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乱讲话,以至她一点准备都没有。
关键这老贼讲的还直切要害,让她根本找不到理由去反驳。
一股怒意在心头生出,如果这不是在大兴殿,还有这般多人在此,那她一定要叫这老贼付出代价的。
尽管感受到了杀意,但赵明昭却装作看不到,他自是知晓张太后为何这样,但既决意要帮楚婳扳下此局,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。
“兹事体大,当从长计议。”
张太后强压怒意,缓缓开口:“陛下所言忠捐实录,倒是个好法子。只是这纳妃一事尚未议定,各妃嫔母族如何纳捐,还需再行斟酌。”
“今日便是要解决此事。”
楚婳接过话头,语气不疾不徐:“如若不将此事解决,如何挑起纳捐之举?毕竟朝野都在看中枢的态度,不能说没有头尾的便挑起此事吧?”
“圣烈皇后所言极是!”
韩稷一行再度附和。
张太后面色一沉,目光如刀般扫过韩稷等人,却终究没有发作。她缓缓吸了口气,“哀家身有不适,待明日再议吧。”
言罢,也不管在场众人如何反应,径直起身,便朝大殿外走去,而这突如其来的举止,让楚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“臣等告退!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,长乐宫一系纷纷作揖告退,而紧随其后的是赵贞芮、张怀渊等一众大臣,偌大的大兴殿,转瞬之间便空了大半。
楚婳端坐于凤椅之上,看着转身离去的一众身影,一股怒意在其心头生出,她缓缓攥紧了袖中的手,指节泛白,却终究没有发作。
无端暴怒,只会有损威仪。
尽管此次廷议如此终结,但优势已经体现出来了,即便再等些时日,她也不惧,不过这样也好,可趁此机会将疏漏之处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