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瞻忙低首应道。
君臣二人品着茶,殿内一时又陷入了安静。
如果没有陆瞻带进宫的信物,赵明昭不会留陆瞻在御前的,但有了这个信物,赵明昭便必须留下陆瞻。
尽管这可能有一定的风险,但有些风险值得去冒,毕竟这或许是他寻求破局的一个转机。
不过有些事有了转机,却不意味着就能立时迎来坦途,事还是要慢慢做的,说到底人心隔肚皮,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的。
“这也就是在大内了,若是能在潜邸见卿,朕所珍藏的几款茶,要比这更有滋味。”赵明昭放下茶盏,言语间透着几分感慨。
“对臣来讲,能喝上这等茶,已是殊荣。”陆瞻连忙应道,语气恭谨,可别看陆瞻嘴上这样讲,但心中却生出了几分别样思绪。
天子在登基称帝前,仅是位名不见经传的旁支宗室,靠那微薄宗禄过活,又如何能来珍藏的茶呢?
这个念头生出,陆瞻的思维便发散起来。
所以天子这是在暗示吗?
那夜出现的神秘人,还有其提及的麒麟阁,难道是天子暗中缔造的?
一个个想法冒出,让陆瞻快速整理。
在上京为官十余载,早就将陆瞻的锐气磋磨掉了,他渐渐活成了他讨厌的模样,但在他的心头仍有热血未冷,可却不会轻易示人了。
他有家了。
不能像年轻时那样,凭着一腔孤勇去做激进的事。
“卿在想什么?”
赵明昭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陆瞻心头一紧,忙收敛心神,“臣……”
“呵呵~”
笑声响起,反倒叫陆瞻不知该如何说了。
“卿无需如此,与此前在秘书省就好。”赵明昭撩了撩袍袖,向前探身对陆瞻说道:“朕就是心中有些烦闷,唉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