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万堂站起身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县尊大人成全。草民告退。”
他走到门口,好似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。
“对了,县尊大人。草民那不成器的犬子薛明阳,前些日子侥幸过了县试。往后还要仰仗大人多多关照。”
宋清远摆摆手。
“令郎是周山长的学生,本官自然留意。去吧。”
薛万堂走了。
柳半山把那叠银票拿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“东翁,这薛万堂……精明啊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他这八千贯,买的不是碑上那个名字。”
柳半山把银票放回桌上。
“他买的是县尊大人的一句留意。”
宋清远没接话,继续盘着核桃。
“你觉得后头还有人跟吗?”
柳半山嗤笑一声。
“薛万堂捐了八千贯的消息,最迟今天下午就会传遍南街。您猜那些平时跟薛家争得头破血流的人,坐不坐得住?”
宋清远点了点头。
“等着看吧。”
果然。
第二天一早,城东粮商李家的大管家就来了。
李家在清河县做了三代粮食生意,家底不比薛家薄多少,只是没薛家那么张扬。
李家管家递上来的银票是五千贯。
柳半山接过来,笑着问了一句。
“李老爷有什么要求?”
管家搓了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