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半山站在后堂门口汇报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薛万堂进门的时候,面上堆着三分笑,怀里抱着那把和田玉算盘。
“县尊大人,草民来交银子。”
宋清远抬起眼皮。
“薛老板倒是爽快。要捐多少?”
薛万堂把一打银票搁在桌上,推了过去。
“八千贯。”
柳半山的折扇停了。
宋清远也甚感意外。
“薛老板,告示上写的是千贯以上刻碑。你这……”
“县尊大人。”
薛万堂笑眯眯拱手。
“草民做了一辈子买卖,最懂一个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?”
“头一个吃螃蟹的人,得吃最大那只。”
薛万堂把算盘往桌上一搁,手指拨了两下珠子。
“这碑上头一个名字是谁,全清河县都看着呢。草民不才,想占这个头彩。”
“八千贯,不多不少。够修半条河道的。”
“草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。”
宋清远靠在椅背上。
“说。”
“碑上第一行,刻大字。”
柳半山在旁边忍不住咳了一声。
“薛老板果然是生意人。”
“行。第一行,大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