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回头备一份帖子,请顾辞和赵文翰来书院。府试的章程,该说的得早些说。”
李助教应了声,快步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周秉文站在窗前,目光落在后山那几棵红梅上。
他教了大半辈子书。
送走了一科又一科的学生。
有考上秀才的,有勉强过了县试的,也有屡试不第最终放弃了的。
但从来没有一个学生,能让他在报名那天豁出自己的功名去赌。
“十岁的案首。”
周秉文低声念了一遍,嘴角的弧度又浮了上来。
当得。
这孩子当得起这个名次。
……
薛府别院。
马车还没到门口,薛明阳就看见了阵仗。
别院的大门敞开着,两排穿着崭新皂衣的下人站得齐齐整整。
门口还铺了一条红毡。
薛万堂站在最前头,穿着那件靛蓝色的织锦团花长袍。
马车停稳。
薛明阳第一个蹦了下来。
“爹!我上榜了!第十一名!”
薛万堂看了他一眼,没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