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辞在第几?”
“案首!顾辞是案首!”
周秉文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他慢慢起身走到窗边,背着手往外头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忍不住笑了。
李助教在鹿鸣书院待了七年,头一回见山长笑成这样。
不是那种点评好文章时微微扬起唇角的淡笑,是真真切切地笑出了声。
“老夫这顶帽子,算是戴稳了。”
李助教回过神来,也跟着乐了。
当初在县衙门口,山长拍出青玉印鉴,说若顾辞交白卷就自摘功名。
那番话掷地有声,可私底下谁不替他捏把汗。
如今一个案首砸下来,所有的赌注都成了佳话。
“山长,今年咱们鹿鸣十二个下场的,上了八个。赵文翰第三,薛明阳第十一。这成绩......”
“赵文翰第三?”周秉文回过头。
“是。”
“那孩子的功底,拿第三不冤。他输在破题的思路上。”
李助教点点头,又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山长,孔教谕那边……”
周秉文的笑容收敛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还没说什么。不过属下听县衙的人传话,说孔教谕看到红榜的时候,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周秉文重新端起茶碗。
“脸色好不好看,那是他自己的事。红榜上写着什么,才是顾辞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