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。听说他家以前穷得吃树皮。”
“吃树皮的人家出了个案首……这要是传到府城去,那可是了不得的事。”
“何止府城。”
“你想想,十岁啊。别说清河县,整个南阳府怕是几十年都没出过这么小的案首。”
南街的消息传到城北,最多一炷香的工夫。
文昌阁前的广场上,几个常年在此处办诗会的老秀才听到消息,第一反应是不信。
“荒唐,十岁的孩子懂什么经义?怕不是考官放水。”
“宋县令亲自阅的卷,孔教谕在旁边盯着,怎么放水?”
“那就是周秉文押中了题,提前让他背好的。”
“押中题也得写得出来。你押中了你能考案首?”
说这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秀才,语气不咸不淡。
那几个老秀才一下子都不吭声了。
是啊。
押中了题又怎样。
在座的哪个没押过题?押中了就能写出案首的文章?
鹿鸣书院。
李助教一路小跑进了后山的山长书房。
门没关,周秉文正坐在窗前喝茶。
窗外的红梅还没谢尽,零星几瓣落在棂子上。
“山长!”
李助教站在门口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红榜……出了!”
周秉文眼皮一掀,目光直直盯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