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把茶罐搁在案上。
“考上了,你说什么都有底气。考不上,写再多情信也是废纸。”
这话把薛明阳浇得清醒了几分。
他看了看桌上堆着的那摞还没做完的真题卷子,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我先做题。”
顾辞嘴角微微一扬。
孺子可教。
他拿起那罐醒神翠螺,吩咐门外的丫鬟。
“烧壶热水来。”
泡上茶,顾辞重新坐回案前。
他面前摊着的不是四书五经,而是一份清河县近三年的邸报合集。
这是薛万堂花了大价钱从县衙书吏手里抄来的。
上面记载着每年县衙的公文摘要、上级批示、以及知县大人的述职报告。
顾辞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目光停在了一行字上。
“大奉二十三年秋,清河县旱情严重,知县上报府城请求减免赋税,被驳回。”
“大奉二十四年春,府城下发公文,责令清河县自行解决水利灌溉问题。”
“大奉二十四年冬,知县述职报告中提及,拟于来年开春修缮河道,尚缺银两与人手。”
三条消息串在一起。
顾辞放下邸报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沈小姐这茶,确实提神。
“薛兄。”
薛明阳正埋头做题,听见顾辞喊他,抬起脑袋。
“嗯?”
“你把桌上那本《大奉农政要略》拿过来看看。”
薛明阳一脸茫然地把那本书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