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文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催什么催,还有两个月呢。”
李助教应了一声,刚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周秉文叫住他。
“你跟藏书阁陈伯说一声,薛家那个书童下次来借书,让他随便借,不限本数。”
李助教愣了。
“书院的规矩,伴读一次只能借两本……”
“我说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周秉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李助教赶紧闭嘴退了出去。
出了门,他小声嘀咕。
“一个书童,值当的吗……”
第三件怪事,是周秉文自己撞见的。
这天下午最后一堂课,周秉文布置了一道课后思辨题。
题目是《孟子·梁惠王》里的一句。
“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;幼吾幼,以及人之幼。天下可运于掌。”
他让学生们各自写一段阐述,明日交上来。
散学后,学生们陆续离开。
周秉文在后堂批了半个时辰的功课,起身去讲堂取落下的一方砚台。
推开门,讲堂里空空荡荡。
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,窗户半开着,晚风灌进来,吹得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微微晃动。
他走到自己的讲案前,拿起砚台。
转身要走的时候,余光扫到最后排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