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菩萨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“菩萨……我们做错了什么……”
一个、两个、四个、八个……十几个稚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，有的低泣，有的嚎啕。
然后，灰蒙蒙的雾气中，那些孩子……现身了。
观音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最先走出来的，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。
她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花衣裳，上面全是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小小的身子歪歪扭扭地朝观音走来，每走一步，脚下就留下一只血淋淋的脚印。
“菩萨……”声音空洞得像个无底洞，“我死的时候……好疼啊……”
观音的呼吸开始急促。
紧接着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从雾中爬了出来——对，是爬。
他没有双腿。
他就用两只手撑着地面，一下一下地往前爬，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、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“菩萨……我好饿……”他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，嘴唇青紫。
观音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越来越多的孩子从雾中走出来——
还有几个孩子，观音甚至看不清他们的模样——。
他们全都围了上来。
一步一步，蹒跚着、爬行着、蠕动着，将观音团团围住。
“菩萨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“你不是大慈大悲吗……”
她的手在抖，唇在颤，眼眶里有温热的东西在打转。
她堂堂南海观世音，普度众生的菩萨，此刻竟被一群孩子的冤魂逼得步步后退。
就在这时——阳光刺破了灰蒙。
天地忽然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