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阮杳过去跟阮振南说了一声,她们先跟小舅舅一起回去了,让他打完这场也回来。
阮杳嗓音轻软,每一个字像是要在一口棉花糖上似的,甜到人心尖上去。
何顺俯身准备击球,瞧见小姑娘来了,眼睛不住往对方身上瞟,耳朵竖起尖尖的,就想多听阮杳说两句话。
但阮杳嘱咐完阮振南就走了,连个眼风都没分给别人,何顺一岔神,台球杆不小心往前戳了一下,把白球撞到了,往前滚了一小截。
“嘶——”何顺倒吸一口凉气,完犊子,这把只怕又没了。
黄友青跟刘永红走前面,手里提着东西,中间是黄曼和黄嘉,她们俩关系一直还行,见了面有说不完的话,阮杳一个人坠在最后头,慢悠悠跟着往黄家走。
黄嘉挽着黄曼的手臂,小声吐槽:“不就是个乡巴佬,非要装城里人,穿的还是我不要的旧衣服,看着真膈应。”
黄曼虽然跟黄嘉要好一些,但她没有要合黄嘉一起说阮杳坏话的念头,对她而言,两个都是她的妹妹。
每次黄嘉说这些,她都是沉默为主,今天也不例外。
黄嘉也不在意她不回答,自己絮絮叨叨就能说一小时不带停的。
“乡下地方就是泥巴灰尘多,我新买的水晶凉鞋,昨天才穿,现在都变脏了。”
“噫~这是谁家的牛啊,也不管管,随地大小便吗?好恶心。”
“曼曼姐,你看到阮杳脚上那双鞋了没,啧,好丑好破啊,怎么能穿出来作客啊?”
“汪汪汪汪汪!”
有户人家门口栓了条大黄狗,看见人来了,突然站起来一阵狂吠,把黄嘉吓的魂飞魄散,一个劲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——狗!狗!狗咬咬人了!”黄嘉有点怕狗,尤其是农村里的狗,她觉得特别凶,特别吓人。
黄曼胳膊差点被她拽断了,指了指狗脖子上的链子,语气无奈:“它不会咬人的,这不有链子拴着嘛。”
“不不不,它会挣脱链子扑过来的,我们快走。”
黄嘉想象力丰富,仿佛已经看见大黄狗张着血盆大嘴冲过来的画面了,拉着黄曼一路小跑不停歇,生怕大黄狗追上来。
虽然幸灾乐祸不道德,但阮杳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恶人自有凶狗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