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欢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,小脸皱成一团,倒退了两步,嫌弃地“噫”了一声。
沈回则提着那怪物的身子,将它凑近了细看。
这玩意儿的长相颇为猎奇。
它的脑袋竟与那汉子的人头长在了一起,血肉交融,难分彼此。
怪物的面嵌在人脸内侧,五官却从人脸的缝隙中挤了出来。
两只绿豆大的漆黑眼珠取代了人眼的位置,鼻子只剩两个细孔,嘴巴则与人嘴共用同一道裂口。
只是它没有嘴唇,两排细密的尖牙直接暴露在外。
远远看去,便像是套了一层颅骨做的头盔。
这东西被沈回提在半空,四条细长的肢体在空中乱舞,不住地蜷曲伸展。
它的人脸嘴巴一张一合,舌头在齿间翻搅,含含糊糊地吐出一句话来: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么人……”
由于没有嘴唇的遮挡,所以漏风漏得厉害。
便在这时,灶房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那妇人听见堂屋里的动静,手里还捏着方才那把菜刀,掀了门帘便冲了出来。
她一眼看见桌上那被揪下来的人头,看见沈回手里提着的怪物,瞳孔猛地一缩,嘴巴大张,胸腔里涌上一声尖叫。
沈回头也没回,只是抬起左手,朝身后点了一指。
赤光一闪而逝。
那妇人的尖叫只发出半声便戛然而止。
她的脑袋从脖子上滚落下来,骨碌碌在地上滚了几滚,撞在门槛上才停住。
可她的身子却好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没了头,兀自握着菜刀,跌跌撞撞地在院中乱跑。
无头的身子撞翻了院墙边的扁担,踢倒了水桶,在水渍里滑了一跤又爬起来。
在院中足足跑了两圈,最后才噗通一声栽倒在地,手脚抽搐了两下,彻底不动了。
沈回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手里那只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