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面容冷峻,眼窝微深,颧骨略高,眉宇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她站得笔直,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锐利,像是一柄出鞘的刀。
陆怀瑾走过去,拱手道:“在下陆怀瑾。”
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没有行礼,也没有让路。
“我是云浅浅的夫君。”陆怀瑾道。
女子这才微微侧身,抬手推开了客堂的门。
陆怀瑾迈步走进去。
客堂不大,陈设简单,一张方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。
云浅浅正站在窗边,背对着门,听到脚步声,转过身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,外罩一件深色的斗篷。
头发挽成妇人的发髻,只插了一支银簪,没有其他装饰。
她的面容依旧美丽,但比上次分别时清瘦了些许,眼下有淡淡的青色,像是几夜没有睡好。
但她的姿态依旧端正,脊背挺直,下巴微抬,那股傲娇的劲头半分没减。
“娘子。”陆怀瑾道。
云浅浅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弯,但很快又绷住了。
“瘦了。”她道。
“娘子也是。”陆怀瑾道。
云浅浅没有接话,而是走到门边,对那冷峻女子低声道:“梅香,你守在门外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梅香应声,退出门外,反手将门带上。
屋内只剩两人。
云浅浅快步走到陆怀瑾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怀瑾,出事了。”
陆怀瑾示意她坐下,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她对面。
“慢慢说。”
云浅浅深吸一口气,道:“省城那边,沈万通联合了几家绸缎庄,突然断了对云家的生丝供应。”
陆怀瑾眉头微皱:“沈万通?”
“省城最大的绸缎商。”云浅浅道,“也是云家在省城最大的竞争对手。”
“他以什么理由断供?”
“说是‘货源不足’。”云浅浅冷笑一声,“但我们的眼线回报,他暗中囤积了大量生丝,数量远超往年。”
陆怀瑾沉默片刻,道:“他是故意卡你的脖子。”
“没错。”云浅浅道,“生丝断了,我们下个月的织造订单就完不成。
一旦违约,云家不仅要赔银子,还会在商界失了信誉。
更紧要的是,若云家倒了,沈万通就能吞掉我们在临安府的全部份额。“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沈万通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。
他背后有人。“
“什么人?”
云浅浅从袖中取出一个包裹,递给陆怀瑾:“这是冬衣,你先收好。”
陆怀瑾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。
他打开包裹,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棉衣,针脚细密,内衬厚实,一看便是用了心的。
“娘子费心了。”他道。
“少废话。”云浅浅白了他一眼,“衣服里有东西。”
陆怀瑾翻了翻棉衣,在夹层里摸到一张纸。
他小心地抽出来,是一封信,没有署名,但信封的左上角有一个小小的“刘”字。
“刘掌柜的信。”云浅浅道,“他在省城的眼线,查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陆怀瑾拆开信封,展开信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