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极轻极轻地,蹭过了她的嘴角。
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惊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然后立刻收了回来。
像是怕惊醒她。
更像是怕惊醒自己。
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翻腾。
陆北辰,你在干什么。她是微微,是你从废墟里抱出来的那个小姑娘,是你养了十四年的妹妹。
她叫你哥,叫了十四年。你怎么能对她有这种心思?
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反驳——她不是亲妹妹,你们没有血缘。她吻你的时候,你没有推开她。你根本不想推开她。
他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他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。
她很轻,比他想象中还要轻。
胳膊托着她的腰,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。后背的骨头隔着薄薄的棉布衫,硌着他的胳膊。
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,脸往他胸口贴了贴,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:“哥……”
陆北辰的脚步猛地一顿。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紧了紧,肌肉瞬间绷紧,又立刻松开一点,怕勒疼她。
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,能感觉到她浅浅的呼吸,一下,又一下,扫过他的衬衫。
能感觉到她浅浅的呼吸,一下,又一下,扫过他的心口。
他的呼吸却乱了。耳尖发烫,连后颈的青筋都跳了一下。
他偏过头,不敢看她的脸,鼻尖却蹭到了她的发顶,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那是她常用的香皂的味道。
他每天都能闻到,可今天,却不一样。
像一根火柴,擦过他心里最干的地方,“轰”的一下,烧了起来。
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混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