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辰浑身僵住了。
他手里还没放完的莲花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烛火晃了晃,灭了。
摸向配枪的手猛地收了回来,悬在半空中。
他本来是要推开她的。
可是他的手,在碰到她腰的那一刻,顿住了。
她的腰很细,隔着旗袍柔软的缎面,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,还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细微的、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他悬着的手停在她腰侧,指尖蜷了又蜷,最终轻轻落在了她的后背。
没有用力,也没有推开。
他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只能感觉到她柔软的唇贴在他的唇角,带着麦芽糖的甜,还有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感觉到她搂着他脖子的胳膊在轻轻发抖,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脸颊,像一张网,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。
他甚至能数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烟花屑,像撒了一把星星。
他的喉结,滚得发疼。
他的指节,捏得发白。
他的呼吸,烫得能烧穿纸。
那些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、不敢说的、不能说的、矛盾的、错误的、悖德的感情,在这一刻,破土而出,疯长成林。
他是她的哥哥。
他应该推开她。
可是他动不了。
他甚至微微低下头——只是极轻微的一寸,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动了。
但那一寸的倾斜,已经足够让他的呼吸,和她的呼吸,完完全全搅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