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死寂之后,远处传来巡逻队的喊声:“谁在那里!”
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子弹上膛的“咔嚓”声。
“不好!暴露了!”白明远拔出枪。
“按预案来!”老陈推了白明远一把,眼神沉得像铁,“我带两个人断后,拉闸制造混乱!你带学生走三号通风管道,出口有车接应!九点半城外破庙集合!一个都不能少!”
“陈叔!”
“走!”
老陈对着走廊尽头开了一枪。几乎是同时,监狱的总闸被拉断,整个西跨院陷入一片漆黑。
枪声瞬间响了起来,子弹打在墙上,溅起一片石灰。
一颗子弹擦过老陈的胳膊,鲜血涌了出来,染红了他的灰色衬衫。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——擦伤,没伤到骨头。他把那条胳膊往身后藏了藏,免得白明远看见又折回来。
他咬着牙,从怀里掏出一挂提前准备好的鞭炮,点燃了扔在走廊里。
“噼里啪啦”的鞭炮声混着枪声,在黑暗里格外吓人。
巡逻队以为对方人多,不敢贸然往前冲,只能对着黑暗胡乱开枪。
“快!往通风管道撤!”白明远一把背起那个腿受伤的女生,带着学生们钻进了旁边的通风管道。
通风管道里又黑又窄,只能容一个人爬行,白明远爬在最前面,用手电筒照着路,时不时回头用手势示意大家跟上。
有个女生被脚边窜过的老鼠惊得倒吸一口凉气,白明远回头,对着她摇了摇头。女生死死咬住嘴唇,把剩下的半声惊叫咽了回去。
白明远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走廊,咬了咬牙,继续往前爬。
老陈带着两个队员,边打边退。他们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光了,又扔了两颗烟雾弹,才转身钻进了下水道。
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。
城外的小树林里。
白明远清点完人数,十七个学生,一个都不少。
接应的卡车已经停在路边,司机按了两下喇叭,示意可以上车。
学生们互相看着,忽然有人哭出了声,然后一个接一个,抱在一起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