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急着剪,拇指隔着棉袜,轻轻按了按她的脚趾。棉袜很软,能清晰地摸到下面那一小截骨节的形状。
然后他捏住袜尖,慢慢地往下褪。
棉袜翻卷着滑过脚背,脚踝,足跟,最后整只袜子落在床单上,露出一小截瓷白的皮肤,在夕阳下泛着柔润的光,连细小的青色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低下头,捏着指甲刀对准她大脚趾的趾甲。
她的趾甲很小,圆圆的,边缘有些长,微微翘起。
他的手很稳,动作却极轻。
“咔哒。”
一小片趾甲落在他掌心里。那声音极清脆,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。
窗外梧桐树上的麻雀叫了两声,又静了。院子里只剩下风吹枇杷叶的沙沙声。
他用拇指把那片趾甲拢进掌心,又移向第二个脚趾。
“咔哒。”
又是一声。
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斜斜地落在他的发顶,也落在她的脚背上。他眼睑下有淡淡的青灰,显然是最近熬夜处理公务熬的。可手指却稳得像在修一件极精密的东西。
沈见微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贴着她的脚背。不烫,却像带着细小的电流,顺着脚背往上窜,沿着小腿一路蔓延到膝盖。
他的拇指蹭过她脚趾尖时,她的脚趾下意识地蜷了起来。
那片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,蹭过她细嫩的皮肤,触感格外清晰。
沈见微忽然想起苏曼铺在床单上的那些画片,那些攥着帷账的、交缠在一起的手指。
脚趾尖忽然麻了。
那麻意顺着血管往上窜,窜到小腹,窜到喉咙口,让她忍不住咽了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