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家矿上干了十几年了,你现在卖矿搞芯片,芯片在哪儿呢?连个影子都没见着!”
苏卫国抬手往下压了压,人群里的嘈杂声慢慢降下来。
“大家对煤矿怎么看?”
苏卫国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头,声音沙哑但中气足。
“都说说,你们觉得煤价还能涨多久?”
“肯定还能涨!”
销售部老冯第一个开口了。
“电厂天天缺煤,港口库存都见底了,我听省煤炭工业局的熟人说,明年合同煤价只涨不跌,起码再涨两年!”
“对啊苏总,现在煤价多好啊,一天一个价!”
生产部三矿的老矿长接话,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,说话在全市煤炭圈都有份量。
“我挖了三十年煤,见过好的见过坏的,没见过这么猛的。你这时候卖矿,真亏大了。”
“说个事。”
刘德胜突然站出来说话。
“八几年,我在山西跟人合伙开小煤窑,当时煤价二十多块钱一吨。干了几年,小煤窑全倒了。九几年,商丘这边煤价涨到一百多,过两年又掉回六十。煤价这东西,涨起来吓死人,跌起来也能吓死人。”
打击此时都看着苏卫国。
苏卫国重新点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,烟雾从他鼻孔里慢慢喷出来。
“我必须卖,有自己的理由,大家散了吧。”
“还有,你们有些跟了我十几年,有些话我没法说透,也不能说透。天塌下来的时候,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。我苏卫国在商丘混了二十年,没坑过自己人。你们信我,就拿着赔偿款好好过日子。不信我,等明年开春再看看。”
没人说话了。
不是被说服了,而是从苏卫国的语气里闻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刘德胜怔怔地看着苏卫国。
有些搞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