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弘昼幼时活泼淘气,爱闹爱笑,总爱缠着人撒娇,性子热忱。
乌林达与富察氏原本紧绷的心弦,在这般温和家常的闲谈里,一点点松弛下来。
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思渐渐消散,看着平易近人的皇后,心底稍稍松快了些。
闲聊大半日,穆宁留两位新儿媳用了午膳。
午后天光正好,春风和煦,暖日不燥,宫里难得这般舒服的好天气。
穆宁想着二人刚入宫不久,日日拘在所里守规矩,难免憋闷,便带着乌林达与富察氏往御花园闲逛散心。
三人慢悠悠沿着花径缓步而行,一路看遍满园春色,说说笑笑,气氛闲适融洽。
谁料刚转过一片海棠花丛,前头不远处,正撞见一对对峙的人影。
如今的祺贵人正是盛宠在身的时候,又又封号,自觉位份压在沈眉庄这个无宠无封号的贵人之上。
她抬着下巴,眉眼骄矜,一脸盛气凌人的模样,对着沈眉庄说话毫不留情,句句夹枪带棒,声音尖利刺耳。
“我好歹是有皇上亲赐封号,位份在你之上!见了我不主动驻足行礼,沈贵人这规矩学去哪里了?”
她嗓门不小,周遭宫人都垂着头不敢作声。
沈眉庄立在原地,脊背挺直,脸色平静,却死死咬着唇,默默隐忍着所有委屈。
早前恪嫔当众刁难,她一时气不过据理力争,最后反倒落了个以下犯上、不懂尊卑的口舌亏。
吃一堑长一智,如今面对蛮横爱挑刺的祺贵人,她半点不敢硬碰,只能压下心头不忿,处处退让隐忍,只求少生是非。
可祺贵人显然是故意找茬,得了理便愈发得寸进尺,句句追着规矩打压。
穆宁站在花树后看了片刻,见她越说越难听,再不制止就要当众折辱人,当即缓步上前,淡淡出声打断:“祺贵人。”
祺贵人与沈眉庄浑身一凛,立刻双双转身,齐齐屈膝跪倒在地: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穆宁神色平和,立在二人面前静静看着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