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罪恶滔天,简直罄竹难书。”
李承乾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捶着胸口,
“儿臣未经父皇请示就擅作主张,把新罗和百济给灭了。
这是无组织无纪律,是擅动刀兵的大罪。
儿臣为了安抚那些降卒和百姓就私自做主,把三国的田地分给了他们,这是目无朝廷法度。
还有儿臣无能,让打他的十万好儿郎跟着儿臣在辽东的冰天雪地里吃苦受冻,儿臣对不起将士们,更对不起父皇的重托。”
李承乾越说越激动,最后干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请父皇褫夺儿臣太子之位,将儿臣打入天牢,以正国法!”
满朝文武此刻一个个嘴角狂抽,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。
这他妈的叫请罪?
你把半岛三国给灭了,把大唐的版图扩大了一倍,你管这叫请罪?
你把高句丽的田地分了,收服了当地的民心,你管这叫请罪?
这分明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疯狂的在炫耀战功。
把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”这句话,玩出了凡尔赛的最高境界。
程咬金站在武将的队列里死死的捂着嘴。
魏征则是眼观鼻鼻观心,心里暗骂太子也太能演了。
李世民原本准备敲打李承乾的话,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人家都说自己罪该万死了,你还能怎么敲打?
难不成真把自己这逆子给打入天牢?
那天下百姓和大唐的武将还不的把这太极殿给掀了?
王珪忍不住了。
这要是再让太子演下去,今天的朝会就真变成了表彰大会了。
“陛下!”
王珪走出来指着李承乾大声疾呼。
“太子殿下虽有战功,但此番行径确实有违臣道。
未经圣裁便擅动十万大军灭国,这是不受节制。
若长此以往,将领皆效仿太子拥兵自重,大唐危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