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废话!”宋明月忍不住踹了他一脚。
周随安摸了摸鼻头,“就……我把李尧的玉佩给了裴铉,他故意当着那几个证人的面露了出来,那几人以为裴铉是自己人,以为他是李尧派去接应的,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,如今所有证词已经全部呈到了陛下面前。”
“可他们前后两次证词不一,涉及的两位又都是朝中元老,无法轻易定罪,裴铉如今正在准备其他证据,你们暂且没有危险。”
“证据……”宋明月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糕点,一边细细思索着。
如今就看裴铉和萧承煜谁能先找到更有力的证据了。
若是从前的萧承煜,她是不担心的。
可如今的萧承煜,曾统治大盛几十年,亲历过英国公谋逆一案,若他真想要将她置于死地,恐怕也不难。
后背霎时浮起一层冷汗,她后知后觉有些害怕起来。
她千算万算,也算不到萧承煜会在这时候回来!
“裴铉手上还有证据,但不够。”宋明月冷静道。
“我曾答应过他,待事情结束送他一份大礼,如今看,等不到那时候了。”
“随安,你听我说,在京郊十里亭再往东大约三里地,有一座庄子。”
“庄子里有个瘸腿的老妇,你只需告诉她裴大人有险,她自会将东西给你,你将东西给裴铉,他知道该怎么处理。”
“不是吧宋明月,藏这么深?把本公子当外人呐你!”
“好了,别贫嘴,这是最后的底牌,我交给你了,一定不能有分毫差池!”
宋明月难得认真地看着他,“侯府今后如何,就靠你了。”
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,周随安不自在地咳了一下,语气也认真起来,“放心吧,本公子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顿了顿,他又打量着宋明月的神色,试探地开口,“那个……出去之后……”
“喂!时间都到了,还磨蹭什么呢!赶紧走赶紧走!”
狱卒来催了。
周随安咽回剩下的话,嘱咐她照顾好自己,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周围又恢复了一片寂静。
牢里不见天日,时间的流逝在这里没有分毫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