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默半晌,周随安咬着牙,声音暗哑。
“世子的话可作数?事成之后当真会将她送到府上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李尧欣慰地拍拍他的肩,引着他坐下,又倒了杯茶水。
“自然作数!周老板能将产业遍布大盛,自然是有人脉手腕的,若我所言有虚,任凭周老板处置,如何?”
周随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眸中含笑却透着冷意,似乎又变成了那个说一不二的周老板。
“处置不敢当,周某一介平民,哪有资格处置世子爷,世子爷若真有诚意,便把那块随身玉佩给周某做信物可好?”
李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腰间,面露不豫。
“怎么?世子爷不放心我?”
李尧垂眸掩住杀意,抬眼又是一片清明,“周老板,这玉佩可是我出生那年,陛下亲赐,你确定你那消息当真有如此值钱?”
“自然,”周随安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是可以让侯府一夜灭门的消息。”
饶是李尧早有准备,听闻此话也不由一惊,声音都不自觉急促起来,“当真?若消息有误,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?”
“吵架灭族嘛,我知道的,”周随安意有所指地伸出手,“如今世子爷可还觉得这买卖不划算?”
李尧犹豫一瞬,还是将玉佩递了过去。
“这玉佩对本世子意义重大,还望周老板妥善保管。”
“自然自然,”周随安将东西揣进袖袋,开始回忆起来。
“这件事我也是前两天发现的,那日我在街上看见她,正要上前打招呼,却发现她拉着个男人鬼鬼祟祟出了城,这叫我怎么能忍?当即就跟了上去。”
“可他们对城外的路线似乎非常熟悉,左拐右拐便不见了人影,我找了老半天,终于在一处断崖找到他们,当时他们身边还围着一圈士兵,像在密谋什么大事,我一个生意人没见过这种阵仗,不敢打草惊蛇就先走了。”
“等我回去叫了人来撑场面,他们已经不见了,我凑过去看了看,你猜我看见什么?”
周随安夸张地一巴掌拍在桌上,神神秘秘地看着李尧。
李尧听到一半就已觉不对劲,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杀了他灭口,出口的话也似暗藏危机,“什么?”